文丨杨浩林

记录改变世界的创业公司和创业者

「我绝对是中国年龄最大的女性体育创业者。」

这是帝立奥巴体育文化有限公司 CEO 德明在接受《接招》（微信公众号itakethat）记者专访时说的第一句话。

德明之前被人熟知是因为她是篮球明星巴特尔的妻子，巴特尔和德明是中国体坛中一对著名的忘年恋，在和德明结婚时，巴特尔年仅20岁，而德明已经年过30，还带着两个女儿。

如今，巴特尔和德明的婚姻已经走过了快20年，一家人幸福美满，被称为「吉祥五宝」。

2015年8月11日，一场盛大的巴特尔退役仪式在北京五棵松体育馆举行，在巴特尔球衣徐徐升入球馆上空的同时，德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在同《接招》记者回忆当时那个场景时，德明依旧很激动，德明认为当时她是有些触景生情。近20年来，她见证了巴特尔年轻时曾因为意志消沉从北京偷偷跑回内蒙古，也见证了巴特尔入选国家队为国征战，还经历了陪巴特尔一同去NBA打球的曲折以及三个孩子的成长。「其实当时就是因为现场的声音所感动，感动的是当时那个场景。也代表着人生一段旅途的结束吧。」

要做完全属于市场、纯民间的青少年篮球赛事

「人就是要在自己生命的各个阶段完成自己的任务。」在和巴特尔结婚后，德明认为在当前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家庭，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专心照顾家庭。那时，她刚刚创办金英马影视公司不久，现如今这家公司已名声在外。

在巴特尔退役、孩子们长大后，德明选择了继续出来创业，完成自己的梦想。德明表示，她之前已经在家「抓耳挠腮」十几年了。在休斯敦生活时，德明在健身房经常能碰到 NBA 传奇球星奥拉朱旺，奥拉朱旺在 NBA 的休赛期向现役球星传授自己的技艺之外，自己也在做与青少年篮球培训相关的事情，有自己的教练团队。经过深入交谈，德明认为青少年篮球培训在中国市场广阔，她的理念与奥拉朱旺一拍即合，于是就决定一起创办公司。2015年5月，OBDA（OLAJUWON BATEER DREAM ACADEMY）在美国正式成立，奥拉朱旺担任公司的股东。

2015年12月28日，北京帝立奥巴体育文化公司正式成立。德明表示，接近一年的时间内做下来，他们最初设想的模式全部被颠覆，最初德明只是准备单纯做面向社会招生的篮球训练营，为了提高训练质量还从美国找来了高水平的外教。整个2016年，帝立奥巴一共做了7个篮球训练营，经过尝试之后发现这种模式有一定的弊端，招来的学员年龄和篮球基础都参差不齐，「他们可都是在美国培养出过NBA乐透区新秀的优秀教练，让他们来教篮球基础他们肯定会不高兴。」德明告诉《接招》。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德明决定暂时停掉面向全社会招生的训练营，专注做高端的篮球训练营，让学员对于篮球的理解以及能力有提升，而不是学习基本功。

德明经过分析后发现，「现在中国青少年篮球的现状是参与人数众多，但是没有系统化的赛事体验。有相当多的资源都没有被整合起来，而所谓整合起来，不是单纯经营赛事这么简单。所谓的整合必须是文化，只有将青少年篮球做成一种文化，才能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之前还没有人来做这件事，也没有人真正去研究这件事情。」

相反，在美国青少年篮球就有一套成熟的运作体系（AAU），AAU 是一个社区化的业余体育运动体系，在美国有几百万少年在这个体系下进行体育比赛。长期在美国的生活让德明很清楚这个体系运作的方式，小儿子巴恩泽也是在 AAU 这个体系下打球的篮球少年。德明认为在中国也一定可以做这样的事，所以她从篮球切入，开始做一个纯民间的青少年赛事，将参赛年龄分为13-15岁以及16-18岁两个年龄组，也就是初中和高中组。「我带进跟中国市场更契合的东西再做出我们的产品来，这是我的优势。」德明告诉《接招》记者。

在这个想法定下来之后，帝立奥巴在新疆做了第一个赛区的尝试，做了 DAY-BL 联赛。效果出乎意料，「非常成功」德明表示。

传统的青少年体育联赛都是当地的篮协教育局以及学校主办的，而DAY-BL完全是一个属于市场的联赛，且不限于学校，只要热爱篮球，能够找到15个人组成一支球队，就可以报名参加比赛，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结果今年新疆的比赛异常火热，有275支队伍共计超过3000人参赛，进行了400场比赛。成为了新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青少年篮球赛事。

德明计划明年将 DAY-BL联赛拓展到10个省份，打造一个篮球联盟，目标举办5000场比赛，今年DAY-BL只有总决赛进行了网络直播，明年将会保证5000场比赛每场都有直播。

明年篮球训练营将在夏季集中进行，预计将达到2000人的规模。全国每个省的前16名，也就是每个年龄组的前8名，将获得进入训练营的资格，进入训练营后一边打复赛一边进行强化训练，打出全国前8。最后在11月份进行全国总决赛。训练营也将采用收费的形式，暂定为6000元，费用为球员自费，或者球队自己拉赞助。德明表示帝立奥巴的训练营价格在全国同类训练营中价格算是中等，且性价比很高。「我的价位算中等的，一点都不高，但是训练的教练水平和所有的体验是最好的。我一定是做青少年里最好的一个，不做最好的都没有意义。帝立奥巴做的一定是体育产业篮球项目青少年篮球这个细分领域里最好的赛事、最好的培训。」

曾经因经验不足导致公司两个月发不出来工资

德明是一位在北京土生土长的维族人，说话时的语调、表情以及神态都带着浓浓的北京味儿，「我是很北京的这种人，身上有点脾气，有点大无畏的精神」德明表示。

德明说她自己是个习惯性创业者，帝立奥巴算是她的第三个创业项目。德明大学学的法律，88年到94年期间在国家外贸做外贸工作，深圳特区刚开放后她就独自一人辞职去了深圳，做了中国第一批下海的人，和朋友成立了公司。后来又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进入了文化事业，德明作为创始人在北京成立了金英马影视公司。这也是德明的第一次创业经历。

再后来才认识了年轻的巴特尔，结婚后因为要照顾家庭，就从公司退了出来。在婚后德明曾经和巴特尔一起在北京开了一家餐厅，这也是德明的第二次创业，德明戏言餐厅是被她「喝垮了」，只要她在的时候有朋友去吃饭就不能买单，做了一年下来亏了不少，再加上后来怀上了小儿子巴恩泽，餐厅也就没再做了。

德明认为自己现在是幸运的，这两年因为国务院46号文件的出台，加速了体育产业的发展，德明认为自己正是赶上了现在这个好时机，「在那个阶段，我要是出来创业，还是条体育这条的话，其实不是好时机。这两年我出来创业，体育也正好到了一个可以干事的时候了。很多一些新的想法或者对以前传统的颠覆和突破，都可以有机会去做了。」

这次创业开头确实是一切顺利，和奥拉朱旺的合作一拍即合，在2月底谈天使轮时和投资人只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定了下来，5月底也只和投资人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确定了近千万的Pre-A轮融资。但是中间却也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德明当初的设想是将体育与娱乐相结合，这样才能更好地将帝立奥巴这个品牌给传播出去，于是她决定做一档篮球真人秀节目。在Pre-A轮融资谈完后，7月份就带着一百多人的摄制团队去了美国拍摄真人秀，但是因为经验不足再加上前后周转出了一些问题，「赞助也进来得不充分」，让公司陷入了极大的困难。真人秀虽然如期拍摄完成，但是回国后的两个月帝立奥巴却面临了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困境，德明和巴特尔甚至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以解燃眉之急。后来后续资金陆续到账之后帝立奥巴才走出了困境。

帝立奥巴的员工有近20人，在工资发不出去的两个月里只有一位员工选择了离职，其余的员工都选择留下来继续工作。德明还表示在真人秀拍完回来之后就有一家影视公司找到她，报价6000多万控股帝立奥巴，占股70%，她都没有同意，一方面是因为她主要做的是体育方面的赛事，就算要退出也至少要等到她打通了全国的赛事之后，另一方面是员工的挽留。

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的德明在回忆起这些困难的时候显得很淡定，完全没有讲述去年「811退役仪式」时的激动之情。德明认为人生就应该是像心电图那样有高低起伏的，有起有落的生活才是精彩的，创业遇到的困难只会让她觉得刺激。

现在德明表示帝立奥巴的运转非常正常，十集篮球真人秀节目《出发吧！追梦者》将在春节前后在北京、上海广东等电视台体育频道上线，同时也会在爱奇艺以及腾讯视频等视频网站上线。此外公司夏天还在美国请NBA拍摄了第一部篮球教学VR真人秀，让冠名了篮球动作的人来教他们的招牌动作。这些素材不会在近期播出，但是德明认为这些素材还是有价值的，「这种东西永远都会有价值，VR现在可能还不是那么普及，这些放在公司都会是无形的资产。」

现在团队正在着手准备一月底在美国休斯敦举办的青少年篮球精英赛。德明还透露，2月底的时候，帝立奥巴将会「放一个大招」，将会开一个大型的新闻发布会宣布帝立奥巴的年度战略，「现在先不说，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现在公司还在生产产品，明年就到了销售的时候了，明年公司也将会实现盈利。」德明表示。

巴特尔现在忙于演戏和朋友聚会，「这是他喜欢的生活，每天快快乐乐的。他也喜欢演戏，档期都排到明年6月份去了，我觉得他都快成演艺圈的人了。」德明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巴特尔高兴就行，他从9岁就开始打篮球，打到40岁退役，打了三十多年篮球，你说他多可怜啊？现在巴特尔就是全国到处出差，游牧民族嘛，他也高兴这样。」这是巴特尔的下半场。

德明的下半场就是创业，在创业的过程中自己也在不断学习，让自己和孩子们都有所成长。「创业就是完成自己的梦想」，这是德明对于创业的看法，而打造全国最好的青少年篮球联赛只是她的梦想之一，「我还有很多梦想没实现呢」，德明表示。在人生的前50年，德总的生命就已经足够精彩，用创业来追逐梦想的下半场也必将灿烂。

Q巴特尔和奥拉朱旺负责公司运营吗？

德：他们两个就是的镇宅之宝，我们的代言人和吉祥物，也是我们在篮球方面的定海神针。像今年夏天去拍真人秀，奥拉朱旺就自己带着这帮孩子，概念完全不一样，拍摄出来西也不一样。巴特尔在国内这边，有一些学校的活动或落地的东西，比赛之类的他都会去。今年夏天，在山东有一个训练营，美国教练没来，巴特尔自己带训练。他们两个是随时待命，只要有他们在我们就很踏实。

Q您出来创业，从一个母亲到一个创业者，您觉得自己对这个身份的转换适应得怎么样？

德：我觉得没有变化，我出来创业之后还是母亲，我做母亲的时候也没跟社会脱节。只是从你们的角度看好多事儿，从我来看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儿子还在美国，我在这边时间多一点，也会想他，跟他多待一待，也还好，挺放心的。我也差不多一个多月跟他待十几天，一切都很好。我美国那边有事要做，就两边跑一跑。

Q请问您怎样看待体育产业？

德：国家的、政府的就不是产业，那是计划经济的东西，而产业就一定是市场经济的东西。体育产业也是一样，放给市场去做就有一个杠杆的作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但是很多杠杆最后翘完了最后自己空在那，折了。所以做体育一定要做好体育本身，你可以把互联网、各种数据拿过来作为一种工具，但是做好体育最重要的还是人。娱乐还是屏幕，还隔了一些东西，体育就是体验，观众看的也是真人的体验，所以体育离不开这些东西。

Q如果您可以改变创业以来的某一个决定，您会改变哪一个？

德：真人秀再晚两个月拍，让广告进来得更充分。但是，晚两个月就不是暑假了，这些孩子们就拍不了了，问题就在这儿。我知道应该再晚两个月拍，可是拍不了。如果说可以改变，那就再晚两个月，招商做好一点，公司就不会面对后面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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